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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花衣裳,親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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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涼雖然沒做過襖子卻躍躍欲試,樂觀地覺得僅僅憑一腔熱情,或許也能成功。

做襖子嘛,就是先裁出衣服的樣式,然後縫合好,填充棉或羽絨。但他只是聽東秦這麽說過,卻未曾真正用過類似的織物,印象中前世在宮裏用的都是獸毛和絲綢,棉和麻用得極少。

時過境遷,現在的殿下們能有件棉衣就不錯了,否則冬天要挨凍的。

像越涼這般命硬的老王八是凍不死的,只是他本就怕冷,重生後沒了天生的玄甲就更扛不住寒氣了,所以準備冬衣很重要。

越涼暫時還沒考慮自己,只想到契侶重傷愈不久容易受寒氣侵襲,就想先把太煬的做了。

海妖皮比陸上任何一種獸類的皮毛都柔軟,遠望去有暗色的砂質感,湊近才能隱約看出皮子上緊貼的絨毛,逆著方向撫摸,皮草上就出現大塊的深色毛印子,人眼這才分辨出是一種獸皮。

但這皮子太薄了,且不禁風,需要用棉或絨羽填充。

越涼拿出家裏的魚骨針,把皮子裁成極細的條,用作縫衣線,然後以手掐出尺寸,在皮子上打點,留餘量。

他做得很賣力,幾乎一整天都沒挪窩,縮在篝火邊就著昏暗的火光縫制,專註極了,太煬喊他好幾聲都沒聽到。

連東西都沒吃,就一直做,忙活到深夜連眼睛都花了。

不得不說他動手能力還是很強的,待袍子做好後提起來一看,針腳緊湊而隱蔽,顯得十分老練,幾乎每個細節處都考慮到了,袍子的樣式與先前那套君服相同,料想太煬穿起來一定很英俊。

越涼高興極了,立刻喚來契侶,忙不疊獻上袍子。

太煬試了一下,非常合適,寬松又保暖,腰和肩的把控十分到位。越涼簡直就像把鮮活的軟尺,僅憑雙手掐出他的身形尺寸,還掐得極準確。

樣式也是他喜歡的,早先玄武族的衣風已經蕩然無存,越涼照貓畫虎把袍子覆原出來,雖有些粗制濫造,但到底有上古遺風在其中。

帝君很開心,緊緊地抱住越涼,舍不得松手。

越涼起了玩心,故意躲開,滑溜溜地滑出他的懷抱,太煬就追。兩人在屋裏貓捉耗子似的兜轉,太煬好容易追上去,伸手要逮他,他便噗一聲變回雪白的玄獸獸形,小蹄子啪嗒啪嗒跑遠了。

太煬氣笑了:“站住,你往哪兒跑?”

越涼尾巴翹得高高的,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吐著小舌頭,故意挑逗對方。

“略——,咕咕咕咕。”

他逗完就跑,仗著體型小,整只獸溜得飛快。

太煬根本逮不住他,漸漸就被逗起了火,搖身一變,黑龍的身軀瞬間填滿整個廳室。

越涼躲閃不及,被他一尾巴拍按在墻上,這下子頑皮不了了。

但只有一個問題,太煬平時在在人和武獸之間變換身形時會刻意施個小小的法術把衣服隱起來,這樣就能避免龍形時撐壞衣服。

然而今夜他起了玩心,袍子又是新做的,還沒熟悉,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到身上傳來呲啦一聲脆響才意識到自己幹壞事了。

越涼抱住按著自己的龍尾巴,眼神震驚,“袍子!”

“……孤道歉,是孤思慮不周。”

太煬攏起四爪蹲坐在地上,把越涼放下,又用龍須撿起碎掉的袍子,低垂著腦袋,很是內疚,“孤弄壞袍子了。”

越涼以後腿站立起來,小步跑到他跟前,舉起袍子檢查。

裂得很嚴重,袖子的連接處幾乎全裂開了,針孔被扯開變形得很厲害,就著孔洞再縫一次顯然不可能,袍子算是徹底壞掉了。

太煬深感慚愧,垂著大腦袋等待契侶發落,連龍耳朵和龍須都耷拉下來了,看得出很難過。

越涼兩條後蹄站得筆直,尾巴左右擺動著,苦苦思索著補救方案。

過了一會兒,他啊地一錘掌心,踮起蹄子摸了摸太煬的鼻子,“沒關系,袍子可以改成鬥篷,但鬥篷得拆兩截縫起來。今晚就能做好。”

他說著,拿過魚骨針和裁刀,坐到火邊又重新忙碌起來。變小時候的玄獸體形比人形靈活許多,前爪雖然只有四個短短的爪子,卻很好用,裁皮縫針一氣呵成。

太煬伏下身,安靜趴在他身後看著。

越涼做了一會兒,順勢就靠到他身上去了,帝君的皮毛又暖又厚,靠起來很舒服。

外頭暴風雪依然呼嘯,屋頂不時被風吹得轟轟作響,屋子裏燃著溫暖的火堆,氣氛平靜安詳,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越涼做著做著,不知什麽時候就睡了過去,做好的鬥篷還來不及收尾線,只差最後一點。

太煬一直安靜地伏著,察覺到靠著自己的小獸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抖了抖耳朵,呼吸平穩,於是頓了頓,不著痕跡地把對方蜷進懷裏,龍須輕輕卷起那張做好的鬥篷蓋在越涼身上。

他聽著越涼的呼吸聲,漸漸也有了困意。

兩只獸靠著火堆,依偎在一起,睡得踏實。

屋外天昏地暗,只有風雪嗚咽。

那件海妖皮袍子最後被改成了一件長鬥篷,有兜帽,在脊背中部有一條明顯的縫合線,是越涼將袍子的兩部分布料拼接在一起而成的,越涼嫌它不夠美觀,狠了狠心變回自己真正的玄獸原形,在頸子處抓撓,把粗糙龍鬃下的細軟絨毛抓下來,弄了條銀灰色毛邊鑲上去。

他對自己沒了玄甲有些抵觸心,在變回玄獸時大多以小而可愛的形態出現,極少會變成威猛的神獸形,以至於太煬第一眼看到他時微微一楞,心頭好似被什麽撥弄了一下。

待明白過來,趕緊上前制止他拔自己毛的舉動,“阿涼,你這是做甚!”

越涼鉆牛角尖了,他較起真兒,九條巨龍都拉不回來。為防阻止,迅速轉身背對太煬,一面悶聲道:“別攔我,要做肯定做最好的,我肯定要給你最好的。趕巧我換冬毛,這一點不算什麽。”

他說的倒是實話,並沒有因安慰對方而撒謊的意思。

這幅模樣的越涼太少見,太煬望得出神,一時間竟也忘記攔著他了。

是以最後鬥篷能做好,還多虧了越涼煞費苦心。

太煬有了冬衣,總算能在寒冬裏繼續做個端雅的帝君了。

不過越涼也並非全無收獲,他用裁下來的邊角料又做了件小鬥篷,正巧夠他變回小玄獸時穿。於是衣服剛做好的那幾天,他們在屋子裏穿著款式一樣,大小不一的鬥篷,痛快玩耍了好久,直到兩人都熱得幾乎暈厥才把鬥篷收起來,等待風雪停時再外出穿。

後來這件鬥篷變成了太煬最喜愛的衣服,以至於大荒上的其他人遠遠見到鬥篷上那圈極為華麗的銀灰色絨毛,便知道是極北帝君來了。

大雪封門的日子裏,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越涼發現自己和太煬呆在一起時一點也不覺得厭煩,就算兩個人只是窩在篝火邊,一語不發地盯著火苗,也不會感到倦怠無聊。

他甚至能清楚覺察到自己身體的一些奇特變化,離太煬越近他越感到安心,最好是能成天都抱在一起,這樣最舒服。

他最初並未料到什麽,甚至當自己尋求擁抱和親吻的次數變多時,也沒覺得異常,反正太煬都會滿足他的。

有一天晚上,越涼照例在睡前討要了一個親吻,把自己弄得雙唇紅腫還不過癮,興奮勁兒上頭了,不知不覺就動起手來。

太煬抓住他正扒弄自己衣領的手,喘了喘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湊近頸間嗅了嗅,才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阿涼,你到時候了。”他悶悶地笑著,抵著越涼的前額,又溫柔纏吻上去。

越涼一下就了然了,問他:“要弄嗎?”

“悉聽尊便。”

越涼就變回了自己的神獸形,好大一只趴在床上,幾乎把床壓塌了。尖爪利齒,四肢虬勁,喉間滾出低低的咆哮聲。

他這般的身形比太煬大許多,陰影完全把對方罩住,低下頭細嗅著,粗重的龍息呼灑在太煬臉側,而後又伸出舌頭舔了舔下頷,略微瞇起了眼睛。

契侶的氣息總是最能取悅他。

越涼知道自己“到時候”了,這是委婉的說法,按照獸族的說法,就是發.情了。

神獸是匯集天地靈氣而生的獸,既是獸,便不會為自己的發.情感到羞愧,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從前他還有所顧忌,想自己萬一記不起太煬,發.情時應該怎麽辦。然而真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們之間根本沒有隔閡,廝守相伴的契獸早就與對方綁在一起了。

神獸並無真正意義上的交.媾一說,其軀體內部沒有五臟,更沒有人族與獸類用來交.媾的器官,它們更像是一個巨大的靈流載體,憑借體內裏浩瀚的靈流存活,到了該生時也只是將兩只獸的靈流混雜,隨機緣形成玄武蛋,最後將蛋放在山川湖海間吸收天地間的靈流,才能生出一只獨特的玄武。

變回神獸形纏尾時並不會產生愉悅感,若要嚴肅究論起來,玄武神獸甚至連性別都沒有,無論玄獸或武獸都只是一個裝著靈流的活殼子,只是前世的玄武族發現以法術變成人形,就可解決體內躁動的欲.火,這個法子便廣泛利用開來。

越涼的時候到了,現在他只要纏完尾,然後就可以同契侶廝混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這裏有關神獸繁衍的設定哈——

神獸沒有性別沒有臟腑,相當於一個靈質體,纏尾就是把雙方的靈流混在一起,以蛋的形式分割出來,最後由天地間的靈氣負責孵化。

大荒靈氣旺盛時,生出的神獸靈獸就越多,反之越少。

然而神獸也算半個獸,所以到了要繁育時也會有悸動,但因為沒有特殊的器官(嗯)就莫的辦法。最後是很久很久前玄武族的先輩發現變成人形可以排遣寂寞,且幹活兒方便,於是大家就都知道要變成人形了。

新生在大荒的這批玄武族(舜蒼等小輩)因為靈力不足,大部分時候維持獸形,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變成人形消遣;但像越涼一類的古神幾乎就都以人形出現,一來前世習慣了,二來變成人形時親.熱更有感覺。

由於人形是每只玄武神獸自己變出來的,所以要變什麽性別都由他們自己決定,覺得自己更傾向哪個就變哪個。因此玄武族裏不存在所謂異性戀和同性戀一說,畢竟深究起來他們連性別都沒有-.-

不知道我這麽解釋,寶寶們能不能看得明白(小慌張.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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